高大的树木

雨季里的小河

上到高中时我要住校了,学校在镇子下游十多里外的一座小城边上,每到周一一大早我就要在镇子的码头上坐船去学校,十多里水路,一路上花红柳绿景色甚是宜人,船行到途经的每个小镇都会有个小码头停靠供人上下船,每次船行到桃花镇的时候就会上船来一个我们同年级的女生,有时女生就静静的坐在我的旁边,时间久了我们在船上见面后会相视一笑,日子就像这行船一样,看着慢,但是没多久竟该下船了。

一晃到了高二了,刚开学不久,这天女生上船来竟提着一把跟自己身高差不多的古筝,看着她吃力的样子,我忙上去帮她接过来,女生一笑说了声谢谢就坐在了我旁边,路上聊天时她告诉我,她从小喜欢音乐,家里今年在县城里给她报了个古筝班,所以才从家里拿出了这把古筝,这天中午我正在学校食堂吃饭,一会女生坐到了我对面,秀气的脸蛋上有些羞红的对我说;今晚我要去上古筝课了,古筝有点太沉,下课时又有点晚,你能不能……?我欣然同意了。如今在我的人生记忆中,那是我最美好的一段时光了,在柔和的月光下,我们牵着手行进在小城静静的街道中,微风席席的河堤上一路欢声笑语,心情竟是格外的愉悦。女生家的房后是一片竹林,林边就是这条河,那是个周日,我们在竹林尽头的河岸边,她弹奏出了曲调悠扬的古曲,我们站立在河岸边时,望着这滚滚东流的河水,她对我说,今后能纵琴泛舟五湖,将是我平生最大的心愿。我对她说;将来我要自己造一条小船,有船舱,里面有休息室,能做饭,船头有一个抚琴台,船上只有我跟你两个人,我们就从这里出发,一路走运河,过黄河,过淮河,走长江,穿太湖,进洞庭……游遍江河,泛舟五湖,届时你就任意抚琴,寄情山水。此时她望着我,竟是一脸的心驰神往。后来我们的关系,被学校知道了,老师还请来了我们双方的家长,经过一通的严厉批评跟说服教育后,我们人生的第一次初恋,就这样被扼杀了。高三那年,女生病了,竟病得很重,在最后的弥留之际,她拉住我的手;;对不起,上不了你造的那条小船了,我真的很想……

如今我已是而立之年的人了,无数次在梦中我经常见到家乡的这条河,站在绿柳成荫的河岸边,这时上游有一条小船静静缓缓的向着我这边行驶过来,船头上一个娟秀文静的女生,正坐在船头面含微笑专注的抚琴,琴声是那样的悠扬动听,小船随着这河水的流动缓缓的向前流走着,流过了稻田,村庄,原野,竹林……静静的流入我心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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