橘黄色的小巷

自由之于三毛

“我是一个像空气一样自由的人,妨碍我心灵自由的时候,绝不妥协”这是三毛对自由的宣告,也是三毛这一生的真实写照。

三毛原名陈懋平,可那个“懋”字三毛无论如何都不会写,便每次都自作主张把那个字跳过,后改名为陈平。后来,她又自作主张,叫自己ECHO,说“这是符号,不是崇洋。”而三毛一名的由来一是因为非常喜欢张平乐先生的《三毛流浪记》,二则是三毛说自己写的东西很一般,只值三毛钱。三毛是随性的,她不被所谓的世俗而牵绊,她只是享受过程,她只想尽情的去做,一切后果都是成长的经历。三毛是很独立、很冷淡的,她不玩任何女孩子的游戏,也不跟别的孩子玩,她实在不是一个乖巧的女孩子,她比男孩还要“狂野”、还要不羁,两岁时就在坟边玩泥巴,十三岁时就做渔船远征小琉球,十六岁时就向父母介绍她的各方男朋友。三毛的不羁是真实的,不掺杂一丝的做作,她离家、逃学、远走西班牙、追寻撒哈拉都是率性而为,对她来说过程就是结局。

三毛是很童真的,她认为“留大胡子的人,在本性上大半是害羞的,他们认为将自己躲在胡子里面比较安然。”三毛是真诚的,与人相处最在乎的也是真和诚,她在《星石》中写到在西班牙和一个希腊游客的相遇,对他印象最深的就是那个人在灵魂里多了一些他人没有的东西,那就是真和诚。三毛无论是在北非、西班牙、还是在美国都有许多交往亲密的朋友,这一点不外乎她对待别人所付出的真诚。三毛是令人心疼的,荷西去世的悲痛,多年后她平淡的讲出荷西。

三毛在大三时为情所困,情难自禁之下选择远走。她离开之前没有眼泪,只深深地看了家人一眼,便头也不回地走了。她在西班牙她做了三个月的哑巴、聋子,但她不曾向他人诉说她的心酸苦难。但一年之后的三毛就不一样了,她开始了新的天地,她和之前一样善于交际。也就是在这时三毛结识了荷西,那个带给她无限欢乐,却离他而去的荷西。之后三毛去了巴黎、慕尼黑、罗马、阿姆斯特丹……她不曾开口向家中索要旅费,只是白水、面包,她认为这样便足以维持生存,旅途中的欢欣与食物并无太大关系,她在乎的是游历的自由,这是三毛的所特有的自愈,也是三毛对人生乐观的处事态度。

三毛和荷西的爱如此深厚,不为人间烟火所羁绊,与河西生活的岁月是明媚的、欢快的,这岁月孕育了《撒哈拉的故事》,其中有她的游历、有她的感情,文章中也充满着三毛的爽朗和幸福。即使是在撒哈拉沙漠这么恶劣的环境下三毛仍旧是那个豪放、积极的三毛。但荷西的死却给三毛带去了阴郁带去了痛苦,从《梦里花落知多少》的字里行间就能感受到三毛的悲伤,那种没有眼泪的痛苦使三毛郁郁寡欢。她在《梦里花落知多少》中写到:“最怕的事情是,我不会回家。我常常站在街上发呆,努力的想:家在哪里,我要回家,有一次,是邻居带我回去的。”家里失去了荷西便失去了生命,再好也是枉然,那个失去了荷西的家是不能称之为家的,没有了荷西没有了家的三毛是阴郁的。就像她说过的:“埋下去的,是你,也是我。走了的,是我们。”荷西走了,三毛的心也就走了。在夜深人静之时她还是会幻想到那个人温柔的耳语:“不要哭,我的,我的——撒哈拉之心。”这样的三毛是令人心疼的,这样的三毛是令人怜惜的。

三毛对张乐平先生说:“我3岁多就离开了上海,那时我刚懂事,看的第一本书就是《三毛流浪记》,那个到处流浪、永远也长不大的男孩对我影响可大了。许多年以后,当我在异国他乡写第一本书的时候,我就取笔名用了‘三毛’这个名字。”或许是因为那个到处流浪的男孩,三毛的一生也都是在“流浪”,她“流浪”的一生是幸福的,无论是她的作品、她的游历还是她的情感,都是在“流浪”中孕育的。她为爱两次“流浪”到西班牙,也就是这“流浪”才有了她与荷西的相识和重逢;也是这“流浪”才有了《万水千山走遍》。

三毛的父亲陈嗣庆评价三毛:“我女儿常说,生命不在于长短,而在于痛快的活过。我想这个说法也就是:确实掌握住人生的意义而生活。在这一点上,我虽然心痛她的燃烧,可是同意。”这个家里的老二作风独特,并不是讲一般形式的人,她的远走、她的“流浪”都是她的个性使然。这个个性不一般的老二经历过了人生的起起落落,不知她失去荷西后是怎样鼓起了生活的勇气,以怎么的心情游历了中南美洲,或许是三毛本身的乐观,豪放和对人生的理解。

她的文字让我欢快过,感动过,悲伤过,给过我对爱情的美好幻想,给过我对一望无际的沙漠的向往,在苦闷压抑的岁月里给过我对流浪的自由的期盼。三毛就像是一个自由的先导者,她用文字记录自己的人生,她虽已不在,但她的文字给予我对一切事物的向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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